2010年12月15日 星期三
黑皮弟不來了
捎了電話到黑皮弟家,阿嬷接的。原來是阿公看到黑皮弟數學期中考考了11分,說是既然這樣,那作業--「回家寫寫看好了,看會不會好一點」。由於阿嬷不識字,阿公開計程車晚回家,父親並不承擔任何教養責任,不想推測什麼,但嗅到濃濃的不信任與不悅。
黑皮弟考了11分!看到成績時,老師沒有質問為何考成這樣!因為從雙面考卷另一面全數空白,想必考試當天發生了什麼事。這麼說是因為黑皮弟從五年級轉介到麥田後,經過一番鍛鍊,五下開始便從依賴逐題講解到能夠獨立思考,並有70-80%正確計算的能力。除了情緒管理問題持續進步,老師對黑皮弟是有信心的。
黑皮弟描述了考試當天發生的事。教室中的一瓶牛奶打翻了,眾人都推說是他,一氣之下,不管是不是在考試,他衝出教室,沒了結怒氣,倒是了結了一場考試,在阿公阿嬷不理解下也了結了與麥田之間的陪讀關係。
還在陪讀班時,黑皮弟就很想學打鼓,因著他的嚮往,老師們積極地尋找教學老師。爵士鼓班開始了,然而黑皮弟卻不是陪讀班的學生了。透過老師間的理解,陪讀班決定依然為他奉獻打鼓學費,盼望這打擊之間,為他尋找出情緒與生命的正確節奏,豐富、多樣而穩定。
2010年12月13日 星期一
嚮往
浩媽出現了,是一位亮麗的中年女子,帶著浩浩的哥哥來到教會,直說著感謝老師的照顧,浩浩雖然有點害羞,但開心的心情溢於言表,快樂地跟著浩媽和哥哥聚餐去了。
洋溢著笑容,隔日浩浩秀了媽媽幫他買的新手錶,一只橘色的電子表。老師稱讚這只電子錶好看,也看出浩浩的開心。一會兒,浩浩冒出了一句話:「看到媽媽,一句話都講不出來。」老師問:「為什麼?」浩浩聳聳肩說道:「我也不知道」。「太久沒見面了,有點陌生嗎?」老師說。浩浩先是不語,接著說:「為什麼媽媽不住家裡」。
這一日,與母親同住成了孩子心裡的嚮往
2010年11月22日 星期一
小男孩的渴想
小男孩與父親同住,兩位男性的交談僅止於買便當,其餘的時間,小男孩眼簾中反映出的父親,不是坐在電腦前面玩線上遊戲,就是睡覺。營養午餐費又欠繳了!小男孩說,回家後都看到父親在睡覺,不確定父親有沒有去工作,所以沒敢拿繳費單給父親,小男孩雖然轉述了導師請家長出具證明申辦減免的建議,無奈看不出父親的反應,如同聯絡簿上「早簽」的家長姓名。
母親帶著雙胞胎弟弟走了,在西門町。一年中,寥寥可數的探望日,比較出同為早產兒的弟弟的壯碩,而小男孩的身材則跟聲音一樣的乾癟。小男孩談到弟弟,是驕傲的;對於自己下的定義卻總是「反正,我怎麼吃都吃不胖」「我很差」之類的話。
這日,老師陪小男孩回家拿東西。瞥見陰暗的陽台與客廳,聽見小男孩進入客廳後,簡單的一句話,思想著小男孩的渴想。
2010年10月23日 星期六
愛睡覺
範例一是那天超鬧的小黑弟,已經高年級了,寫沒兩個字就因為不想寫而開始哭。對他進入冷處理過程時,我正和小愛聊及昨晚的就寢時間,這時小黑弟含著淚水口音含混地說了每天晚上11點才能進與阿公、阿嬤、大哥、二哥同睡的房間睡覺的情況,當中棉被被扯掉,清早被哥哥們吵醒,午休要負責管秩序,同學太吵也不能睡,雖然想不出辦法幫他,但終於可以理解睡眠不足恐怕是他易怒、愛哭,情緒一直很不穩定的原因。
阿慣也很絕。今天到班休息後,呆滯了十來分鐘,對於得開始寫功課的指令,視若無睹,當作耳邊風。索性也問問他昨天幾天睡,結果是晚上12點,理由是陪媽媽寫東西,自己則是看著媽媽買的英文武功大秘笈。補了英文,失了數學,我問他,英文進步了,但精神不好,上課無法專心,讓數學退步,那麼再來補數學嗎?他回說:「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媽已經把數學的武功秘笈買好了。」這時隔壁桌傳來娟仔和文仔的嘻鬧聲,那時我才意會到娟仔正自以為幽默地侮辱志工老師是「老豬」。諷刺的言語,立刻引來我的指責,只是沈靜下來的五分鐘後,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睡著了的她。
同學們,愛(要)睡覺!
2010年10月19日 星期二
寬容帶來轉機
在部落格寫了「隱藏的事沒有不顯露的1」,續集還沒時間寫,昨夜已經是那孩子第五次故技重施。一次一次地出走,一次一次地尋找,慶幸的是能夠一次一次地尋回,最終,我要承認不知道這孩子千瘡百孔的心,在自我低落的道德感、家長與導師的情緒張力與學業、人際關係多重標準下,究竟該如何才能重建。反觀,單親失家庭功能的小愛,半夜三更耗盡體力打電玩的生活,循環成上課與課業荒廢的日子,卻因為導師一句「功課只要有交就好,老師可以幫他決定寫的範圍」,帶來了轉變的契機。
表面上看這一句話,恐怕不免遭來衛道人士的批評。然而對於看到「成語(x3)、甲本p.33-38、數作第八回、數習p.66-69」就開始拖時間,耗著一句一句「為什麼?」「一定要寫嗎?」的小愛,導師給的優惠,卻是一劑活力大補貼。因著,導師給的權宜空間,我讓小愛以背誦記憶來代替抄寫,書寫的部分,只寫一遍作為確認,不會的再多寫一遍,但在得到優惠前,需完成數學及其他具思考性的作業,課業努力之外,還有英文老師加送的吉他教學(是小愛的夢想),就這樣,小愛開始了一個良性的循環,日前三十幾分的考試,開始回到六十以上的水平;睡眠狀況在吉他教學的交換條件下也有明顯的改善;能夠不拖拖拉拉地寫功課,我則是直接的受惠者。
適性教育、優勢觀點、焦點解決...,或者--寬容帶來了轉機
2010年9月14日 星期二
隱藏的事沒有不顯露的1
對於錢的來源,大頭仔以學校午餐退費沒繳給阿嬤,表示了歉意。問題是,大頭仔沒有退費資格,學校也沒在聯絡簿上附上簽收條,事情頓時間變得可疑。對於老師要打電話與班導確認退費的事,大頭仔倒是很賭定地說好!只是沒想到這一賭,輸了誠實,還引來接續的風波:班導於隔天詢問班上同學後,將這事轉介學務處處理,並以當天放學時大頭仔親近班上一位領了課後退費同學的舉動,判定大頭仔意圖偷竊金錢,而這個判定也在學務處得到認同。10:30班導來電,大頭仔自8:40分離開學務處後,並沒有回到班上。
大頭仔父母離異,雖然與父親同住,但實屬隔代教養。對於錯誤的發生,他心裡擔心的是會被阿嬤跟爸爸打。據他的說法,阿嬤打2-3下,就會淤青;爸爸則是把他吊起來用皮帶打,還有要拿菜刀殺他的紀錄。因此,典型的防衛性謊言經常發生在他身上,為的是逃避責罰。大頭仔從學務處這一去,直到下午2:30還沒下落,期間,上班的阿公阿嬤只能乾著急地打電話詢問親屬,請求代尋;班導的來電,也是詢問有沒有進一步下落?只是,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社區,孩子躲在哪個角落暗處,又從何找起?心想:不用花錢的地方,可能性比較大。騎著鐵馬,到課後班孩子過去常遊玩的地方看看,並沒有著落。最後一個鐵馬能到及的地方,就是陽光運動公園了,再不然,只好請先生騎機車到南勢角的速食店或四號公園找。
午後時分,空曠的陽光運動公園渺無人煙,維修的工人和管理員外,三三兩兩的人。騎著鐵馬,心裡的唯一盼望,好像就要被迎面而來的涼風吹熄。就在那個時刻,我向上帝禱告:上帝啊!只有祢能找到他了。索性,迎著腳踏車道下上坡,就在那瞬間,遠處盪鞦韆的小男孩映入眼簾,只是身旁兩個婦人讓我無法辨識是不是母親帶孩子出來遊玩?然而,當我鎮定自己趨近他們時,大頭仔!上帝找到你了!
2010年8月5日 星期四
愛深根,生命就成長!
為父親下了經典註解的強強是一個單親、隔代教養的孩子,六歲那年他獨自走了八個站牌之遠去找媽媽。一年前我與他認識在兒童主日學,那時的他從不安分坐在位置上,滿教室跑,課程進行中找同學隨心所欲的聊天,被制止後索性就跑到教室外,但因為是被家長硬性規定參加的,他也不敢離開。還記他在窗戶邊,偷偷看著我們上課的眼神。
當你拍強強肩膀時,他會極其厭惡與抗拒地告訴你:「走開啦」!「不要摸我」!那抗拒的樣子,總是不假思索,像一種防衛本能,特別是對媽媽樣式的女性。「不要提起媽媽!」、「我恨女人!」,是他另外二句名言。除此之外,強強被標籤為「很虐」的孩子,舉凡:打鬧滋事、課堂上哄鬧、說謊、不繳交作業,在他身上是家常便飯。偶爾,殺害小昆蟲動物、打破玻璃、課桌椅之類的事,也使他吃了不少棍子。學校老師明說:這個孩子讓他很頭痛,聯絡簿上也總是老師跟家長的投訴;阿公阿嬷則說:不用棍子,他不會說實話。「滋事→老師處罰→投訴→家長體罰」成了強強的生活模式。
無法說這是一個感動,或者哪裡來的勇氣,但確知是一種「定意」,我決定帶領強強這個孩子,不知道能做到哪,但清楚明白得去做,於是我帶著他和我們全家一起出去玩。深怕造成我的困擾,阿嬷好幾次婉拒我的邀請,一直強調他「很虐」,但在我的好意堅持下,雖然夾雜著擔心,索性也就答應了。果不其然,第一次出遊,我們在一處戶外沙地遊憩時,強強就隨意那起地上的沙子揮撒在空中,波及在旁玩蹺翹版的孩子,當大家尋找兇手在哪裡時,他一臉微笑,接著一溜煙不見蛋去了,沒有悔意、沒有道歉,我的孩子問我:「他為什麼這樣?」說真的,我並不全然瞭解,但是卻意會到這孩子在測試我的反應。再一回,我們去看了電影,半場中他跑出來說是不想看了,靈機一動拿起小石子丟樓下餐廳的人,以他們莫名其妙的反應為樂,屆時我又面臨了一場考試。
上帝而來的愛是我們能夠觸摸到軟弱者心靈深處的源由。責備、辱罵、處罰、強制是強強所熟悉的「罪後模式」,對於我的冷處理,推測他心裡大概覺得很怪,然而,就在我還不明白所以然之際,這兩回出遊明顯地帶來關係上的轉變。之後,每當輪到我教主日學時,他不再躁動不安,給足我面子並耐下性子來參與,其後因故我沒能繼續在主日學教導他,但每每在學校遇到時,我刻意地一聲「抱一下」,換來了他的笑容加上一句「噁心」,小男孩害羞的跑開。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可以拍他肩膀了,摸頭了,偶爾他問句:「妳來學校幹嗎?」我就大方的回答他:「來看你好不好?」。
這學期,阿嬷拜託我們讓他來陪讀班,原來以為是經濟考量,後來經過瞭解,可能是強強在學校課後班唆使同學躁動,帶來一些困擾。陪讀班老師們一度為了有沒有辦法再收一位極具挑戰性的學生而陷入猶豫中,但深知主親自將需要被關懷和被憐憫的人帶到我們當中,為了祂要成就更大的事,就不敢推卻這個任務。
初來陪讀班的強強很開心,因為在關懷的關係上已經建立了一定的基礎。他可以很坦然地說出在學校受冤屈的委屈與怒氣,志工老師也允許他以大叫來代替髒話,發洩出心中的不平。面對功課的煩躁,當我要求他坐下來寫功課時,他那種勉強自己、忍耐的意願,是很值得鼓勵與肯定的,因著這份忍耐,二天的作業書寫中,即將升高年級的他方才懂了十位數乘法,增加了自信。只是那日,當我為了一個可能帶來改變的契機,特地到學校商請班導能否從「適性教育」的理想考慮,允許給強強一個相對通融的作業量時,班導師在全班同學面前不分青紅皂白地謾罵,無盡地發洩自己壓力的指責方式,點醒了我強強在學習上落入惡性循環的某些癥結。
當然,強強也不盡然都是躲在角落受盡委屈的灰姑娘。某些惡行惡狀確實可以解釋班導師的咆哮與阿公阿嬷管教後的「結果」。其中一個例子是一件威嚇的犯行。一天,一位社區媽媽怒氣沖沖地進到陪讀教室,為了指認威嚇他小孩的兇手。雖然沒有目擊者,對於事發當時情境的說明也不十分明確,但是當事人指認強強就是威嚇他的人。只是,當時強強那種無辜與堅決否認的態度,實在令人無從分辨真偽。為了給一個可能清白的機會,老師只好商請家長能在這樣的理解下,委屈地等待事情水落石出。三天後,卸下心房的強強,也才承認了這件犯行,並在教導中,學習承認與道歉才是勇敢的真理。
期末結案的日子,我問了自己這樣的問題:課後陪讀的目的是什麼?這問題的緣起於幾個贊助單位在方案執行中所存在著的「補救教學主張」--當學童成績提升後即可離開陪讀班,讓其他成績落後者遞補進班,也源於其他志工對於壞行為孩子無可救藥的失望,一位社區爸爸說過這樣一句氣話:「又不是少年感化院!」。然而,耶穌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在課後陪讀的服事中,無論是經濟弱勢者、教養弱勢者,亦或者關懷弱勢者,我相信連同強強與我自己在內,每個人都需要在上帝愛與真理的引導中才能破繭而出。求主賞賜給我們更多接納、理解與等待的愛。當愛深根,我們就看到生命的成長,無論是自己,還是所幫助的人。
2010年7月19日 星期一
第二屆小太陽詩歌比賽
第二屆小太陽詩歌比賽,麥田得到了「最佳精神獎」,雖然不太明瞭其中的意思,但是從去年頭一個被報出「最佳勇氣」到今年聽到孩子們的無伴奏歌聲+整齊節拍,音準和音色相當不錯的表現,仍然要說:孩子們,或者情願,或者不情願,在當中你們都進步了。
特別謝謝麗芳和嘉慧老師的「心勞」+「嘔心瀝血」的教導過程!
2010年7月7日 星期三
吃冰的那晚
黑皮阿嬷阿公都不在,倒是門口出現了二對中年男女,其中一個男子問我找誰,來龍去脈說了一番,原來他是黑皮兄弟的爸,我未曾見過,甚至也未曾聽兄弟談起過的爸。有點冷地,對於我要說明的事項,他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話還說完,他就說:「這些事我不知道,再問我媽。」索性,我邀了黑皮和胖胖一起去吃冰,黑皮爸怪怪地看著我,那付莫名其妙的表情好像在說:哪裡跑出一個跟我兒子那麼熟的女人?
吃冰過程裡,黑皮用「他」來描述爸爸,原來是交不出房租,被房東趕走,回來暫時投靠。不過,我疑惑的是,不識字的阿嬷如何承擔起孩子的教育職責,又感嘆「生」與「養」竟能夠如此截然分割!最終的答案是阿公會處理。
吃冰的那晚,我心裡好多感嘆!送胖胖回家的路上,問起關於爸爸死的事心裡有沒有好一點,那夜我竟然為了胖胖老爸曾經禁他足感謝!
2010年7月6日 星期二
期末感恩
6/28,孩子們回報了成績,高年級7個裡,3人國數兩科都進步,3人國進數退,1人兩科退,算是佳績(請別爆笑,數學是從十幾進步到三十幾)。對我而言,期中期末的評量純粹是個參考值,因為孩子裡突破自己個性上的弱處,挑戰自己的態度,才是最不容易的。這學期,兩個六年級生,上高年級以來,第一次平時考考到60分,五年級生中,有人第一次數學考了99,她一直嚷嚷著,就差那麼一分就100了!好欣賞那種自我肯定的眼神,相信為他們的自我價值的加了不少分,而這也是他們需要的。
7/29麥田搬家了,原初為孩子們找一個寫完功課可以安全放風的環境,遭到鄰舍多次的抗議,雖然孩子活動的時間在傍晚,但是不同型態的生活作息,還是我們得考慮的。感謝主!永安街36號的房東,將原本談好要賣/租的房子,優先讓我們承租,7-8月不算房租,但是課室傢伙都讓我們搬進去了,房租也更便宜,盼望孩子們能將這些恩惠存在心裡。
7/4下午,麥田第一次舉辦親師座談,來了三位阿嬷三位媽媽,當中,我們分享了麥田的教育理念與孩子們在麥田的照片。接著是分班座談,很開心能與二位單親媽媽暢談,許多時候,我們所思想的幫助是單向度的,從分享才更瞭解,這樣的服務在分擔單親媽媽得工作,課後無法趕回時的意義與重要:課後輔導分擔了他們對孩子得獨自在家的焦慮,他們無法教導孩子功課的為難(對外籍媽媽來說,文化因素是主因,本籍媽媽則也有本身教育程度的困難--令媽媽生氣的是還得承受從導師來而「不管孩子的指控」)。感謝媽媽們的敞開,分享了他們經歷、困難與擔憂,也分享了孩子的成長!
迎面而來還有許多挑戰。每一個企畫的構思、蒙核准,都代表了另一個使命與責任。
感謝普萊德教育基金的支持,8月份英語基礎加強班就要開始了,盼望每每回報英語28分的孩子們能夠與任教老師一樣(授課老師也28分了好幾年哦),經歷從28到成為口語翻譯的榮耀!
加油!麥田的孩子們
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
If You Would Teach Children
Charlotte E. King
楊瑛 譯
如果你們中間有人要教育孩子的話,讓這孩子作一個像他自己的人,以其忠誠和訝異的眼光來看這世界。讓他在雪花的對稱圖案中,在燃燒葉子的燻辣裏,在露珠的晶瑩閃爍中,在淅瀝雨聲的韻律裏,在蝴蝶雙翼的嵌花圖形中,在鹹澀浪花的特殊風味裏,尋找到生命的樂趣。讓他有一顆炙熱的好奇心,有一股永不停息的想看、想學、和想知道的渴求力,然而當面臨奇蹟,他有謙遜的心,知道人的渺小,體認人並非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讓他不滿足於一半的真理,讓他不屑於膚淺,讓他永遠想去發掘存在於表面之下的東西。
讓他相信人,相信人類擁有的良善及生命存在的價值。讓他成為一個溫柔,有耐性和有慈心的人,從他的每一個眼神、字句、和動作上顯示出他對單獨的個人以及整體的人群之可能犯錯持抱著熱切的同情和接納。讓他從他每一個人---不論其為孩童或成人----的身上,尋找到那人的某種良善。使他確信:每一個人----如果環境許可的話----總是盡力向善、求好的。讓他從他的內心思想和外在行為上能夠分別「罪惡」和「罪人」,他要剔除「罪惡」,但不剪除這犯罪的「人」。讓他總是先做最重要的事,清清楚楚的明白什麼事是最重要。讓他也總不至於洩氣,因為生長的過程常常是緩慢而且有時是很不容易由人類的肉眼所看得見的。
讓他喜歡別的孩子們,因為孩子們原是彼此互相喜悅的。讓他用睿智及親切的眼光,不只是光看到別的孩子的膚色、襤褸的衣著,不討好自己心意的舉動,別的孩子的欠缺和弱點。讓他跟別的孩子們交談,因為孩子們原是互相談天,因為朋友之間原是互相傾訴,既不是灌迷湯似的阿諛語調,也非下命令時的苛刻嗓門。讓他跟別的孩子一同歡笑,以孩子們特有的眼光來看這生命存在的純然喜悅和日常生活瑣事的幽默。讓他敢取笑自己,使他不怕承認自己諸多過錯和失敗。使他----以其童稚期坦誠的眼光----不會看不出自己所處的可取笑的境地。
讓他有思考的能力,鼓勵孩子們思考,不是為自己個人,是為別的多數人。讓他能對自己及對別人都絕對的誠實,永遠不因事情的利害關係而影響到作人的原則,永遠不出賣別的孩子們所欣然委託於他的信任。讓他總是能夠與他自己相處,讓他從他自己心裡曉得他已盡其所能的做得最好。而這種盡己所能的無愧又不至於阻擋他的永遠要求改進和成長。讓他成為一個孩子們所想要做到的哪種人,因為孩子們原本會在下意識裡模仿他們所愛和所尊敬的人。
然後,當孩子們長高了,也長壯了的時候,他們回想往事,慶幸自己的福氣,他們彼此互相訴說:「從前我有一位老師,幫助我找到我自己,幫助我學習,幫助我成長。」
(譯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特殊教育系副教授,原文作者為譯者的恩師。譯文初稿刊載於台灣師範大學衛生教育系編印之健康教育通訊,民66年,39期,頁49。本文為民85年夏修正稿。)
2010年5月3日 星期一
母親節雜記
阿河到樓上練直笛了,為的是母親節獻給母親的節目,樓下他阿母帶著弟弟,一副臭臉地來看阿河為什麼還沒回家。阿河阿母那天重重摔他書包在地上,腳踏車後面載著弟弟,阿河拎起書包自己背上,走著。媽媽在同學面前咆嘯他的場面也是司空見慣,阿母袒護弟弟的舉動,讓同學們竊竊私語說阿河一定是被領養的。阿河平日極其沉默,但講到他母親時,他也顯得不客氣,這孩子鄙視他媽媽搜括課後班麵包的行為,同時也無言抗議著母親的偏心對待。
母親節...,嗯!此事甚難!
2010年4月29日 星期四
許多時候會有很多無力感,正因為家庭結構一定程度造成他們的現狀
雖然效果會削弱,但是對孩子「獨立」的帶領與訓練會幫助我們更中立,並且能持續工作
「這是上帝託付給我的孩子,我該怎麼作?」
這是我會問自己的問題
當然在父母主權範圍的領域,我們不能涉及
但正因為父母可能是那「無力」或「無意願」改變的一方
所以上帝讓他們來到教會,來到我們身邊
我接觸一個單親、隔代教養的孩子
他心裡有許多的憤怒
行為表現上包括殘忍的殺害小昆蟲動物、
說謊、逃避課業、晚歸,及干擾課堂秩序等
老師對他很頭痛
與他接觸在教會的兒童主日學
當時他從不安分地坐在位置上
滿教室跑,甚至在外面跑來跑去
但因為是奶奶叫他來的,他也不敢離開
後來,我有個感動:帶他和我們全家一起出去玩
奶奶跟我說好幾次,不要!因為他「很虐ㄟ」
但在我的好意堅持下,索性奶奶就答應了
果不其然,在有人的地方拿沙子揮撒
看電影半場跑出來,拿小石子丟樓下的人
後來,他被輔導室「列管」時,還發生拿剪刀要刺志工媽媽的事件
後來我對他的背景有些瞭解後
能夠理解一些行為背後的原因
原來父母離異時,母親的離開使他心裡面存著被遺棄的憤怒
--從身體的接觸上,這部分非常明顯
但是神幫助我們領受從祂而來的愛去觸到人心裡的軟弱深處
出去玩的那二次,我對他的行為並沒有指責
後來,當我教主日學時,他很賞臉的控制自己坐著
及時而真心的大讚美,增強了他正向的行為反應
往後在學校遇到時,我常刻意地跟他說「抱一下」
他就說「噁心」,然後跑開
慢慢地,我發現他願意讓我拍肩膀了,摸頭了
偶爾我就偷偷地用手臂環抱他一下
他便害羞地跑開
這學期,奶奶拜託我們讓他來課後班
那天我發現他臉上一塊小淤青,原來是他在學校打破玻璃
回家被處罰的印記(家裡是高壓體罰制)
我摸摸他的臉和頭,問他原因,他慢慢的說了
昨天他在抓癢,當我拿藥膏幫他擦藥時,已經感受到他對我的放心,
從前身體接觸上的防衛與抗拒不在了
而且,當我教他數學時,他也努力勉強自己耐下性子來
期中考前二天的寫作業時間把十位數乘法弄懂了
主親自將需要被關懷和被憐憫的人帶到我們當中
因為耶穌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
愛深根,我們就看到生命的成長
無論是自己,還是那被幫助的
2010年3月25日 星期四
欣賞生命的成長
回想起來算是倒吃甘蔗。還記得上學期那二位情緒障礙的孩子嗎?那位「衝衝衝」的貞昌伯,這學期已經可以獨立寫數學作業了,30秒以內消化怒氣,真的令我大開眼界。早先幾個禮拜前,有一次他發脾氣,當我眼巴巴地看著他時,他竟然回答我:進步很多了好不好!真是令我哭笑不得。
另外一位我一直苦於無法幫助的孩子,這學期也有很大的改善。原來,過去因導師曾經公開表示他是特殊生,同時同儕間在作業份量比較上所產生的敵意與言語諷刺,在他心裡累積了相當大的憤怒,這些自己無法處理的情緒,導致他常有歇斯底里與自殘行為。感謝主!上學期末,一通與他母親的懇談電話為事情帶來了轉機,原來,母親與學校導師都不知道他有自殘行為,甚至母親也自覺承受很大的壓力,特別是當與學校導師溝通不良時。後來,孩子的母親來電告訴我,在難以溝通的情況下,她直接向導師轉述了課後班老師觀察到的狀況,那通電話裡,她得到了學校導師的道歉,因著這個「意會」,導師也開始在師生、同儕關係與課業上作了較合適的調整。這學期開始,孩子的心思因著這些調整,心情明顯放鬆許多,情緒也相對穩定,而我也得以喘息下來欣賞他們的成長。
下個目標,就是麥田「三巨頭」--里長伯、瘦皮猴和大頭漢!敬請代禱!
2010年3月15日 星期一
沮喪的日子
說來,我要發自內心地感謝許多贊助麥田,為麥田奉獻的單位,因為當中有看麥田志工是合作伙伴的,有將麥田志工視為第一線戰士的,可能也因著這樣的對比,當我出席了這場把我們當成「薪騾」的報告會議時,那些充滿著批示、要求、質詢的口吻,讓我心裡相當難受,特別當某些課後陪讀班因著事工的願景提出經費需要時,這樣的態度讓我感受到這群志願服事的人,活活地被貶抑成了乞憐的丐兒。
我心中有很大的不明白!科層化組織中,奉獻者的心意何以竟被泯滅了! 那奉獻者原初的愛,何時化身成服務上推陳出新的要求?何時化身成為「成績量」「品格量」的提升?又何時得化身成為絢麗奪目的ppt了?
對我來說,生命的帶領是何等平實!
平實的愛
平實的等候
平實的改變
而我,在沮喪的日子,也學習平實地仰望神!
2010年3月6日 星期六
小幼苗成長班
麥田一直思考著如何在課業輔導(甚或對部分孩子而言,是補救教學)之餘,能夠在社區工作上,再多盡一份心力,縱使志工媽媽們許多時候也得面臨自己家庭或經濟上的負荷。
小幼苗成長班是我們在上學期末構思。針對3-6歲學期的黃金期,單純地唱唱歌、說說故事、做作勞作、遊戲,沒有太過專業的教授,就這一份單純的愛,盼望分享給新住民第二代,隔帶教養的孩子們,多一份快樂、多一份視野,多一份學習;如果可能,媽媽成長班期盼透過生活分享帶入教養理念、情緒管理,幫助新住民媽媽多一點華語的交流與生活經驗分享,感受到被關懷、被愛,被幫助。
麥田需要您的代禱與支持
願我們行在上帝的心意中
做在最小的弟兄姊妹身上
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
上帝以年歲為冠冕,路徑都滴下脂油
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
在嘗試中展露光彩
這齣劇是高年級一些孩子們的首演,在演出前,8個中有5個來向我抱怨,為什麼某某人不用演,他們卻要演,當時我並沒有意會到孩子們的埋怨來自於心理的緊張與壓力,但知道最好的方式就是暫時不予回應。
硬著頭皮,26他們上場了,當天因為我得上班沒法去看,雖然聽說他們演得很棒,心裡仍舊相當遺憾,還好後來他們在自己的學校要加演,讓我有機會一賭孩子們演出的風采。
在學校演出的這天,我帶著二女兒匆匆從家裡趕到學校,他們已經進行了一場半,在台上一邊演出,一邊看到我來,帶著害羞的神情,繼續表演,然而,結束後,第一件事是衝下台來問我,老師幾分!大大的讚美讓他們很開懷,但是接續著的場次也讓我察覺到,他們很擔心自己班上同學看到他們演出時的反應,外子說,當他們在後台時,交談裡所說的話是:死定了,我的同學都在下面,他們會看到我(活生生地像劇中布萊克的語氣)。於是,當有些班級進場遲到時,他們會邊演邊看是哪一班進來了。
演出後,孩子們得到相當大的肯定與讚美!
明顯地感受到在鼓勵中,他們越來越熟稔和自信的舞步與表情。
成就,可以是多面向的
在嘗試中
孩子們展露了他們的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