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某些課業指標能力急轉直下,其中一項發生在作業書寫的正確率上。這一點我實在相當納悶,因為暑假預習時,十幾分鐘就懂而且計算正確的數學題目,開學上課後反倒是一錯再錯?與女兒幾次閒聊後發現,原來,除了課本上一些本來是要讓學生理解解題原理卻造成混淆的計算方式外,嚴重影響學習成效的因素出在於孩子們能夠好好地上一堂課並不是一件自然而容易的事。
很難想像,現在的孩子是如此躁動不安。課堂上他們把握任何一個閒聊的機會和同學搞笑、嬉鬧,無視於他人的存在,一直到老師翻臉才能稍加收斂,但一下子卻又故態復萌。女兒說他們班上的四大天王敢跟老師直接嗆,沒在怕的。實情猶如過去媒體報導過的,一堂課40分鐘下來,花了5分鐘點名、檢查文具用品、10分鐘甚至更長的時間管秩序+道德訓誡,若是最後一堂課再扣個5分鐘收拾書包,這堂課真的不知道在上什麼了。這些年的代課經驗下來,我也感嘆:能夠不經威嚇而安靜專注上課的班級確實寥寥可數。我們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教育又出了什麼問題?以致於這個年代的孩子這麼難教?有人歸因於過多電視、電玩的聲光刺激使得孩子的專注力下降,有人歸因過於家長過份注重功課忽略了孩子道德感和品格的培養,也有人關注到教師權威低落的議題,為老師發聲。
這些大家關注到的因素,某個程度來說都可以用來解讀現階段的教育困境。然而,從另外一個角度思想,孩子為什麼這麼輕易地在校園中顯出他們的無所謂?為什麼他們身上總能充斥著傲慢與不滿?我已經是一個不用上學的人了,但真的要說,我認為友善的校園之所以那麼不友善,這一天八小時要待的環境恐怕就硬體或者管理作風而言,都是一種令人覺得有壓迫感的原因!怎麼說呢?台北縣市的小學校園,大都是方形圍樓建築,幾千個學生短短的下課10分鐘,幾乎沒有跑下樓的時間。又為了安全,走廊上禁止奔跑是對的;為了秩序,上課時保持安靜也是對的,放學排路隊時不聊天也是對的。在所有的「正當性」當中,有些學校連課間操、望遠凝視都被要求排隊整齊和紀律。簡單的說,孩子們所面對的要求就是「聽」和「順從」,與軍隊比起來,差別只在於學校所做的都有理由,而所有的理由也都具備教育上的正當性。不太想這麼說,但課後要上安親班的孩子更是可憐。空間上,從一個封閉空間到另一個更小的封閉空間,加長的學習時段,一些孩子甚至到了晚上九點都還沒能回家。或許上了一天班回家後還要處理家務的媽媽最能體會這種心情吧!就是--煩躁!煩躁?哪來的出口呢?電動、電玩,電腦!或者連玩這些電子產品的時間都沒有,和著睡眠不足,一條硬撐著的好漢明天繼續表達出一個躁動的自己。
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行銷與愛心
行銷這個話題能夠在弱勢服務這塊領域中存在,令人玩味。
因著贊助單位的要求,課輔班必須執行一年一次的才藝演出作為比賽之用。按該計畫的立意,為的是讓孩子們有演出的機會,增加自信與能力。或許是比賽評比的需要,這項才藝比賽被限定項目、內容與使用教材。又考量課輔執行單位的財力有限,教材以贊助單位與執行單位2:1的分配方式購買。
對於經濟原本就弱勢的弱勢家庭服務單位而言,儉樸是運作上一致的理念和態度。所以,面對贊助單位在採購數量上積極推薦,確實來說,存在著不解與無所適從。特別是像CD這類需要相關電子產品才能使用的教材,對某些弱勢家庭來說,本來就是缺乏的;另外,學童面對一天的上課、課後作業,低落的學習意願使得採購來的產品被丟置在抽屜、閒放在家裡,期待孩子主動使用教材去聽,去看國中生,甚至高中生在閱讀上都可能有困難的學生本,恐怕這期待太過也太高了。增加自信能力的立意,如果能按著不同區域孩子的特性、教師的專長去發揮,不也是一種適才適性的思考嗎?不可思議還有:這份教材的行銷竟然只針對弱勢家庭服務單位,無法在其他地方購買。弱勢家庭服務也能成為行銷的通路,難以理解這當中的機制。惟盼望愛心的真實經過分辨與思想...
因著贊助單位的要求,課輔班必須執行一年一次的才藝演出作為比賽之用。按該計畫的立意,為的是讓孩子們有演出的機會,增加自信與能力。或許是比賽評比的需要,這項才藝比賽被限定項目、內容與使用教材。又考量課輔執行單位的財力有限,教材以贊助單位與執行單位2:1的分配方式購買。
對於經濟原本就弱勢的弱勢家庭服務單位而言,儉樸是運作上一致的理念和態度。所以,面對贊助單位在採購數量上積極推薦,確實來說,存在著不解與無所適從。特別是像CD這類需要相關電子產品才能使用的教材,對某些弱勢家庭來說,本來就是缺乏的;另外,學童面對一天的上課、課後作業,低落的學習意願使得採購來的產品被丟置在抽屜、閒放在家裡,期待孩子主動使用教材去聽,去看國中生,甚至高中生在閱讀上都可能有困難的學生本,恐怕這期待太過也太高了。增加自信能力的立意,如果能按著不同區域孩子的特性、教師的專長去發揮,不也是一種適才適性的思考嗎?不可思議還有:這份教材的行銷竟然只針對弱勢家庭服務單位,無法在其他地方購買。弱勢家庭服務也能成為行銷的通路,難以理解這當中的機制。惟盼望愛心的真實經過分辨與思想...
2012年10月2日 星期二
取捨之間
由於服務人力有限,除了緊急照護或高關懷的需要之外,麥田每年只能按人次上限加收新生。由於今年只有二個名額,所以只好在報名表上加註導師評估,按著學業程度,家庭關顧能力和經濟狀況做選擇。
從輔導室接到的報名名單共有四位,連同預先來「註文」的原班生的弟妹,共有6位。 取捨,是令人為難的,如同耶穌不願失喪一人那樣的心情,在這抉擇的過程中,我們多少能夠領會。評估中,我們考慮優先以課業落後和家庭關顧功能低的學童為服務對象,另外一位低收的孩子則由學校繼續服務,待父母親找到工作後再提供到班等候為權宜。而低年級老師也願意在能力範圍內加收一位,因此這學期共有3位麥田新生。
小一的孩子,親人都還會來接送,那是一個還可以直接感受到被關懷的時刻,藉著這個時間,老師們也可以在小聊中瞭解孩子們的家庭狀況。說到除了原來就認識的黑輪阿嬤,其他二位新生的家長看起來都挺酷的(其實黑輪阿嬤原來也是這樣,哈哈),禮貌地謝謝之外,感受到的是他們身上籠罩的一種防衛,隱約在心中鬱悶的氣氛。不過,再怎麼撐,終於還是得鼓起勇氣去「破冰」,認識一番。
連續兩天與家長的個別小聊,讓我有些感傷,不知道應不應該是這種感覺,但的確是這樣。特別知道阿識很想討好媽媽,但媽媽情緒化的言語不只是對外婆,也讓阿識很受傷,外婆說阿識會在生氣的時候用頭撞牆,家人與阿識媽媽差不多是不講話的地步。而阿証的媽媽則是在家暴後接著發現罹癌,接回寄養的孩子用完存款後,化療療程也不做了,二萬出頭的清潔工作維持開銷,擔心力交瘁的卻是管不動的女兒,她說現在的自己不去想癌症的事,活著能呼吸就得工作。 取捨之間或者有上帝格外的心意,感受人心裡的憂傷,為他們禱告,祈求能多做些什麼...
從輔導室接到的報名名單共有四位,連同預先來「註文」的原班生的弟妹,共有6位。 取捨,是令人為難的,如同耶穌不願失喪一人那樣的心情,在這抉擇的過程中,我們多少能夠領會。評估中,我們考慮優先以課業落後和家庭關顧功能低的學童為服務對象,另外一位低收的孩子則由學校繼續服務,待父母親找到工作後再提供到班等候為權宜。而低年級老師也願意在能力範圍內加收一位,因此這學期共有3位麥田新生。
小一的孩子,親人都還會來接送,那是一個還可以直接感受到被關懷的時刻,藉著這個時間,老師們也可以在小聊中瞭解孩子們的家庭狀況。說到除了原來就認識的黑輪阿嬤,其他二位新生的家長看起來都挺酷的(其實黑輪阿嬤原來也是這樣,哈哈),禮貌地謝謝之外,感受到的是他們身上籠罩的一種防衛,隱約在心中鬱悶的氣氛。不過,再怎麼撐,終於還是得鼓起勇氣去「破冰」,認識一番。
連續兩天與家長的個別小聊,讓我有些感傷,不知道應不應該是這種感覺,但的確是這樣。特別知道阿識很想討好媽媽,但媽媽情緒化的言語不只是對外婆,也讓阿識很受傷,外婆說阿識會在生氣的時候用頭撞牆,家人與阿識媽媽差不多是不講話的地步。而阿証的媽媽則是在家暴後接著發現罹癌,接回寄養的孩子用完存款後,化療療程也不做了,二萬出頭的清潔工作維持開銷,擔心力交瘁的卻是管不動的女兒,她說現在的自己不去想癌症的事,活著能呼吸就得工作。 取捨之間或者有上帝格外的心意,感受人心裡的憂傷,為他們禱告,祈求能多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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