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日 星期日

再繫上那一絲牽掛的心

重回校園讓我忙碌了起來。這本於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但就是想把事情做到相對好的個性。也因為這樣,我忘了時間,忘了愁煩,但過份的是,也因此忘了該記得的人。

這次提早上台北是為了參加一場喪禮,但定意是要去看那群孩子的。數了數,再過四個月離開他們就滿三年了。雖然每隔一年,都要去見他們一面,看看這些變了聲調,塊頭更為高大的孩子(按他們所強調的,他們已經不是孩子,是青少年了)。不過這次相見,時間實在很短促。幾個毛頭小伙子圍坐在老師身邊,害羞得面紅耳赤,欲言又止,沒能聊到什麼,倒是小梅老師分享了成立社團法人以來所經歷的恩典。在課後班經歷那段風波後,能聽到有新志工老師願意捨去賺錢的時間,加入團隊;福音堂奉獻了一筆款項用來做新書櫃,製作新書櫃時同時又為一位作木工的家長帶來了工作機會與收入,想想心裡著實感恩。欣喜之餘,便沒能意會到那群「怪裡怪氣的」青少年像是有話藏在心底。直到回了台中,接了一通「你什麼時候要回來?」的訊息,傻呼呼的,不知道孩子們心裡有事兒。

拜通訊軟體之賜,瞭解了事情始末,但也因此得再繫上那一絲牽掛的心。這份牽掛被交織在青少年心理、同儕團體、教育理念、新移民家庭關係,甚至受資助單位與資助者組織所組成的複雜的網絡關係中。正因為少年們沒有足夠的成熟度和理性,理解自己,理解家長,理解老師,同儕相挺的結果,而今「麥田」成了他們的外部敵人。切割過去,退出「麥田」成了孩子口中被壓迫者的「唯一退路」。一夕間,裹腹點心成了可憎惡的爛麵包,基金會提供的測驗練習成了學習壓迫,不能罵髒話成了管東管西...。令人難過的是,當我提醒孩子們這樣傷了老師們的心,換來的卻是「哈哈」這兩個充滿復仇快感的字眼。

當老師的無須沈浸在付出者的自我陶醉中,但傷感卻也在所難免。而今,得沈住「氣」,更求理性面對而後能引導他們。但願這絲牽掛著的心,蒙上帝憐憫,指引老師、家長,連同孩子們走向那彼此理解、寬恕的路。

2015年2月27日 星期五

從心發出

當金錢替代了人的責任,是自由,也距離化了人與人的關係。當頭銜成為一種尊榮,是榮耀,但也距離化了人與人的關係。量出距離與否,最終在於心的定奪!

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

海路~記嘉慧的家鄉事


高齡95歲的祖母一聽到我要和朋友相約下海剖蚵,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想來可能是這年頭,像我這等年紀的人,去海邊挖文蛤的還有,穿著時尚加上低著頭猛滑手機的居多,而我這旅臺多年的孫女,除了鄉音猶在,如今還能再添上一股金門味兒,「海婦」所引動那勤儉打拼的意象,想必溫暖了祖母的心,而老人家期許後輩保留住金門人傳統特質的心思,也透過這抹微笑表露無遺!閒談中,祖母數算了那困頓年日裡,父執輩們共同分擔家務的點點滴滴,舉凡拾柴、燒柴,刨蕃薯籤和切、煮豬食等雜活兒,無一能免。述說與聆聽在空氣中彼此交流,這幅被描繪成「做到要死」的農村總動員圖像,如同虛擬實境般地顯影在我腦海裡,是那麼生動,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還有這則關於父親童年生活的敘事。

「朗伊不知影怎樣找的?!」一股歷經五六十年歲月但卻絲毫未減的驚嘆,在老厝燕簷月光下,由這位長者娓娓道來。為了當年那丁點大的孩子,總能在海岩石塊下翻找出比別人量多又肥碩的螺仔,祖母以精神奕奕的眼神和肯定的語氣,表達出她對我父親的讚賞。話說老家碧山離金門東北海岸不遠,「拾海螺」這項國校課後,既非家務,也非農事的活兒,因者或多或少能替貧乏的餐桌添點兒菜色,自然有著不可或缺的重要性,至於我父親還能在退潮後的「潭內」(指海岸岩石交錯間所形成的窟窿)用「擼仔」撈魚(父親表示是用兩支棍子,綁上縫成弧形的網子,形成畚箕狀,遇有魚兒時,雙手握著木棍的柄子把魚兒撈起),這過人本領,更為祖母所津津樂道。敘事中,近百年的記憶彷彿一條長河,承載了時空交錯、承載了日子含辛茹苦,也承載了大環境所鑲嵌的悲傷與歡笑!只不過待話題回到剖蚵,呆仔蚵?蚵掘?海路?接踵而來的專有名詞就惹得我有點傷腦筋,任憑我努力擷取兒時片刻記憶,也卯足了勁兒在想像中捕捉畫面,但最終只能勉強浮現祖父在海邊「凸摵仔」、挖「雞吉仔」的身影,當然,還有我兒時被長輩們夾帶過軍事檢查哨時的戰兢,海蚵文化,不消說,實在是全然陌生啊!疑惑中,不得不承認自己孤陋寡聞,不過,正也因為這樣,來日這趟剖蚵之旅,也就更值得期待了。

與友人相約在仲夏近傍晚時分,此刻西園海的烈日已稍減火辣,陽光灑在海面上,閃耀著金碧輝煌。我得說,這真是筆墨難以形容的美!特別是那曾經洪濤漫溢的大海,褪去張牙怒吼的臉孔後,所帶來的那抹靜謐,好似特意以溫柔和恩慈為厚禮,迎接我這第一次來訪的客人。海,像是早已準備好的,以致於站在小山坡上的我,能夠為著大自然美輪美奐的色調,為著人生來就被賦予的美感,雀躍無比!戴上帽、蒙上臉,友人以一件淺灰色滾銀絲線兒翻領外套登場,這款外套對我說來並不陌生,因為村子裡的嬸婆們幾乎人手一件,而我則是披上了一件舊款蕾絲邊兒白長袖襯衫,那是二十年前的。黑色緊身褲套上膠皮底連尼龍襪套海鞋,再戴上工作手套,二款風味大異其趣的「海婦裝」就這麼勁爆地穿在我們身上。我們相視而笑,為著生平第一次可以這麼不計形象,可以展開雙臂迎接這番邋遢而樂得不可自抑,因為一切是這麼理所當然。而海,彷彿也為了我們能夠脫去那些代表社會品味、禮儀,甚至階級策劃的穿著而舉杯慶賀著,是它默默引領我們享受在這反璞歸真的實在裡,那樣地不著痕跡。

我在附提把的捲心酥桶子裡,放了一把短圓柱木柄蚵刀,是母親之前用過的,它銀色劍形的外表,像極了小男孩把玩在手的迷你長劍,倒是木柄的設計,叫人握在手心上,或轉起腕兒來都不費功夫。出發前我還記得在磨刀石上把它磨個精亮,畢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另外一把蚵掘,則是父親為了我這次剖蚵之旅,特意從抽屜找來的,勾柱尖嘴兒配上近十公分長柱木柄,拿起來手感有點沈重,鐵製的它則已經披上了黃色鏽衣。這幾樣行頭看似簡單,殊不知連那捲心酥提桶都深藏了金門訂婚文化的社會意涵!只不過此時,友人已催促我趕快下海去,否則時間既傲慢得不等人,又怎能容我慢慢咀嚼這番或那番意義呢?於是,我急呼呼地跟上她的腳步,反倒是她突然停下腳步來,指向遠方一條涓涓細流喊著說:「那就是海路」!

鄉民鋪設了一條水泥便道,我雖不曉得它的用途,但從便道上滾出一條條車胎痕跡,心裡猜想大概是方便車輛行駛用的,只是因著先前落下的海泥,便道已是泥濘不堪。我小心翼翼地走著,也還來不及思索方才那似金亦銀,既是成「流」,卻又被稱為「路」的奇景,心裡唯一顧忌的就是唯恐摔個四腳朝天,就可惜了這天地應和的詩情畫意!一路上忐忑不安,我低著頭緊盯著每一個踏出去的腳步,但心裡卻是充滿疑惑,不知這回,自己究竟是走在海上呢?還是走在路上?直等待腳底感受到一股堅硬與踏實,這份安全感才讓我緊繃的神經與身體鬆懈下來,而我也才驚覺,莫非腳底所踏的就是海路一條隆起在海窪與海窪之間的岩道妙哉!大自然的奧秘竟是無法憑著眼見,也是人心未曾想到的,那看似為陸之地實際上卻滿佈著泥淖,而真正的海路反倒是細水長流。

沿著海路交錯,我們各自尋覓目標去了。友人特別交待我別離海路太遠,免得陷入泥淖「無法自拔」。我索性登上了一座礁石,試試用蚵掘掘掘看那些附在岩石上的海蚵,也就是俗稱的呆仔蚵,只是看著那些被我掘下,但和著粉碎蚵殼還破爛不成形體的蚵仔,我想我只能謳歌先民智慧,自嘆弗如了!舉目望去,倒是遍佈海床上看似大大小小小的石塊,引起了我的注意,走近一看,原來是為數不少的遺貝被海浪沖離了蚵柱,隨著潮汐往返就這麼停留其間。我隨手撿起一塊,找著海蚵的氣孔再用蚵刀剖開,一顆受海潮慷慨滋養的肥美蚵仔,就這麼平靜地躺臥在白晰水漾的蚵殼裡,我心想,眼前這幅情景,豈不像極了法國畫家米勒的畫作「拾穗」那取材自舊約聖經利未記,描繪上帝要求富人眷顧窮人的指示:「平日收割莊稼時,不可割盡田角,也不可拾取所遺落的。不可摘盡葡萄園的果子,也不可拾取葡萄園所掉的果子,要留給窮人和寄居的」。於是,我用蚵刀輕輕一劃,感恩地收藏起這份大地的賜與,因為此刻的我正是憑借著這樣的恩典,享受在其中。

不知不覺地,天地已經隨著時間換上了別的衣裳,挺起腰來,夕陽下的西園海已是橘紅與黑的交互輝映,而遠處蚵民的摩托車上也已經裝載好滿滿的蚵穫,準備循著海路返程。只是,當友人近前來時,我才知曉,原來眼前這片祥和竟也脫不去人性的自私,一位坐擁大片蚵田的蚵民,竟為了友人太過接近她的蚵田而與她計較,尤有甚者,在這片屬天屬地的大海中,將礁石佔為已有的更是不乏其人。對比大地的慷慨與無私,人心的貪婪與自利,又怎能不叫人心生感嘆

趕在天暗之前,我們得踏上歸途了。循著海路,這次我穩妥地走著。待我們再次回到小山坡上,我倒抽了一口氣,彷彿一切屬世的紛擾,都能藉著它讓海給帶走。遠眺夜色,我就這麼沈醉其中,那美,實在叫人難以割捨。於是,我與友人決定以簡單的麵包裹腹,好叫我們能更多品味天地間的變化無窮,沐浴在靜空月夜下,迎接另一場心靈洗滌。不經意中,她聊起今年夏天幾起海難,語氣中除了幾分惋惜,也為幾位熟悉海域的好手,就這麼葬身在這生養他們大半輩子的汪洋中顯出不解,而我的思緒則沈浸在她的描繪裡,禁不住感傷,想到人在面臨死亡前,脆弱之軀所面臨那難以承受的絕望與驚恐,想到罹難者的親人們心裡的沉痛與憂,原來海路,不啻是一條恩典之路,引領人們去領受大自然無私的恩賜與祝福,海路,也是一條學習之路,教導人們敬畏大自然所設立的界線,以尊重、珍惜與節制,換來安全、永續與豐富。


提起捲心酥水桶,我即將告別今天的西園海。慶幸自己曾走過海路,從大自然得著了珍貴的啟示。從前或許貪戀蚵穫滿滿,而今,更願意自己走向那心靈豐富之路!

2013年7月14日 星期日

「有效的」弱勢家庭服務策略--以愛爾蘭為例 連結分享

「有效的」弱勢家庭服務策略--以愛爾蘭為例=Works in Family Support Services for Vulnerable Families--A Case Study of Ireland 

愛爾蘭政府的兒童福利當局(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Children)在2000出版了一系列非常有實務參考價值的小手冊,其中本名為「A guide to what works in family Support services for vulnerable families」(McKeown, 2000),裡面以累積了多年的方案評估的實務研究資料為基礎,以後設分析(meta analysis)的方法,架構出一套「什麼是有效的弱勢家庭支持服務」的知識應用手冊,提供給世界各國的人群專業服務者參考。

基於這個理念,本文作者介紹幾種被認為是「有效」的服務策略

請點選以下連結
http://sowf.moi.gov.tw/19/quarterly/data/114/15.htm

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最後一天

        七月四日是我和這批孩子相處的最後一天。一早,我們便搭乘八點的接駁車並轉乘公車往新店行道會去參加這一屆的美語戲劇比賽。孩子們是興奮的,一路上嘰哩呱啦東南西北地聊著,但這批「暗公鳥」打著精神硬撐也是我所的知道,不一會兒,就有人開始補眠了!
        辦理完報到手續,低年級的幾位小女生搶著舉牌進場。才上二樓,放眼望去會場早已座無虛席,十八支參賽隊伍塞爆了會場,角落裡還騰出了一個空間讓一支隊伍席地而坐,從都市邊緣的一個小社區來與賽的我們,才恍然大悟自己所參與竟是盛事一樁。接續著半小時的比賽說明後,那週休二日以外,每天都開播的音樂在耳際響起,孩子們制約反應般的朗朗唸著台詞。之於我呢?心裡所玩味著的是:原始的戲劇編排究竟是怎樣?自己編排的舞蹈會不會和別人差太多?(原來我們陪讀班並沒有派員去參加師資培訓,二、三百元買了二套CD和讀本,就土法煉鋼自己編導了一齣『The Power Of Love』,雖然開始有點二丈金剛摸不著頭緒,但後來也享受在創意思考的快樂之中)第一支隊伍開始演出了,此時,孩子們莫不張大著眼睛觀賞著。「喔!他們學我們的動作!」原來,我們自創的舞蹈和肢體動作的一些部分,竟然瞎矇猜中了原編舞者的想法;「老師!我們的強盜比較好看!他們怎麼一直那樣...」。或者為了消彌一些內在的緊張,孩子們也透過比較,想要間接肯定自己的實力是不容小覷的,童言童語中伴隨著比賽的緊張氣氛。
        上半場終於結束了!在隆隆的音樂和麥克風音量中,頭疼為我近日來因為搬家所累積的疲倦顯出記號。但縱使身體疲憊,經過上半場的評比,按照孩子們日常練習所累積的成果,我依然抱著很大的信心。就在匆促的午餐後,下半場排序第三的我們,很快就準備上場了!沒有人把敢自己的緊張說出來,幸好阿禾聲如鴻鐘的氣勢造就了一個非常棒的開始,安了大家的心,也讓裁判席發出驚嘆!
        不過,劇情急轉直下的轉折應該是那個突然削弱下來的音量吧?!雖然,這是我預先請小梅老師去溝通的,因為那大到把孩子聲音都蓋過的音樂讓孩子們得大聲"吼"台詞,才能被聽見,但一開始蠻OK的音量,卻在第一個OS後瞬間削弱下來,這一瞬間,孩子們和我一樣都在錯愕中顯得不知所措,接下來的慌張,也使他們把焦點從大聲念台詞這件事情轉移到一些忘記走位的孩子身上,即使阿禾領著強盜們大聲的「哈哈哈」狂笑,但緊張已經偷走了信心,他們的目光再也無法聚焦到台前大大揮舞著手勢的我。
        實在說,我是失望的。因為從往年一個「交代過去就好」的心態,今年為著能夠給孩子們留下最後的紀念而有所期待,我突破自己在英語、舞蹈、編劇,還有心態上的限制,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從剪接音樂,縮短內容(原意是按著我們能做的地步去做)再求一步步擴充。而今三分之一的孩子日復一日的練習中,努力地背台詞,即使是聽力不好,複誦句子都很吃力的孩子也都有所進步,到最後我們完整地走完一齣劇...。
        不知道哪來的自信,下台後的他們,還是覺得自己會得獎。但是,我自己心裡已經有數,不為著我們的「不夠好」,而是看到下半場幾個隊伍的亮麗表現,那些孩子們在舞台上所表現出來的大將之風,以及享受在表演裡面的熱情與團體動力,是令我羨慕的。看看台下自己疲累的孩子們,轉換了心情,也調整了想法:「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質,不是嗎?」
        回到陪讀班,分完了獎品,「最佳戲劇性獎」所代表的意義,我們不太懂,居中的名次使我們無法驕傲,也不至於太氣餒。然而,但作為一個老師,這最後一天的相處該在哪裡劃上句號?卻是我得思考的。最後的十分鐘裡,我與孩子們互相分享了失望的感受,也坦承看待大多數的我們並不是擁有「表演特質」的人。但又何妨呢?一場比賽下來,我們能夠正確地看待自己,瞭解在表演的這個領域,有人比我們強、自己如何求進步?同時看到那些從頭到尾都盡力的人,才是最佳明星。大聲地喊出隊呼吧!疲憊的一天終於結束了,但留在我們心中的卻是:

門諾永安、有主同行、領受能力、永往前行

的迴響!
       
       

2013年6月5日 星期三

超越的眼光

        戴了快20年的眼鏡,除了眼壓帶來的酸澀與疲勞,我也觀察到另一個現象,那就是眼神越來越呆滯,原因無他,因為鏡框限制住了眼球能夠看到的視野,眼界變小了,眼神也就靈活不起來了。只是,這樣的驚覺常常是為時已晚,即使努力地作眼球運動,戴上眼鏡後,不一會兒還是回到老樣兒。

        一件事兒做久了,會不會也是這樣?習慣性的例行公事、老經驗的論調,守勢的自我防衛,限制住了視野,使得所行的事兒顯得公式化、高舉過去和自我,甚至排他。

        思想一下起初的愛吧!愛必能帶來超越的眼光,突破經驗的巢臼,看見創造者的大能與自己的卑微!思想一下起初的愛吧!愛必定能成為一股活泉,活絡那僵化的思維,守勢的自我保護,湧出信心的活水,潤澤擔憂所帶來的枯竭!

         我願有超越的眼光,活絡著我的心靈!


2013年5月2日 星期四

阿爸的留言

        阿偉幾乎天天都被死黨嘲笑!「老師,阿偉都不會!」這次,期中考後要報分數上冊的這一天,連阿偉自己都不好意思地邊笑邊叫:「老師!能不能不要!」因為阿偉數學考了個超低分~15分。

        阿偉的確在理解力上比較弱,麻煩的是,他幾乎用背誦的方式在學習,無論是國語、社會、自然,還是數學。因此,每當課堂上老師介紹了幾種解題方式,阿偉東拼西湊的結果,就是自創一套混合式的解題方式,整個算式既呈現多元的思維,答案就很難有標準的結果。

        教了又教,志工老師還是決定讓導師知道阿偉的狀況,因為就目前高年級的數學課程而言,除了乘除法,阿偉已經沒有能力獨立思考與解題了,每天的數學功課都有賴志工老師一遍又一遍的解釋,舉例像柱體表面積這樣的題目,能夠具像化的也都拿出實物來說明了,但是重複地講解,最後只剩下滿心挫敗的志工老師和仍舊一臉狐疑的阿偉。

        聯絡簿上志工老師向班導說明了阿偉目前的學習狀況,同時也向阿偉澄清,溝通的目的是讓老師了解阿偉的努力與目前遭遇的困難,好尋求老師的協助。並強調阿偉雖然數學不好,但運動方面的長處依然令人羨慕,可以好好發揮。而班導的回覆也讓人欣慰。他稱許阿偉的努力,並且表明雖然結果並不理想,但是期許他慢慢獨立思考再繼續努力。就在志工老師和班導互相回應後,聯絡簿上留下了另一段話:
     
      「老師好不好意事,煩惱大家。阿偉的數學不好,他的學力低,我的教育(不)好,謝謝開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