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校園讓我忙碌了起來。這本於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但就是想把事情做到相對好的個性。也因為這樣,我忘了時間,忘了愁煩,但過份的是,也因此忘了該記得的人。
這次提早上台北是為了參加一場喪禮,但定意是要去看那群孩子的。數了數,再過四個月離開他們就滿三年了。雖然每隔一年,都要去見他們一面,看看這些變了聲調,塊頭更為高大的孩子(按他們所強調的,他們已經不是孩子,是青少年了)。不過這次相見,時間實在很短促。幾個毛頭小伙子圍坐在老師身邊,害羞得面紅耳赤,欲言又止,沒能聊到什麼,倒是小梅老師分享了成立社團法人以來所經歷的恩典。在課後班經歷那段風波後,能聽到有新志工老師願意捨去賺錢的時間,加入團隊;福音堂奉獻了一筆款項用來做新書櫃,製作新書櫃時同時又為一位作木工的家長帶來了工作機會與收入,想想心裡著實感恩。欣喜之餘,便沒能意會到那群「怪裡怪氣的」青少年像是有話藏在心底。直到回了台中,接了一通「你什麼時候要回來?」的訊息,傻呼呼的,不知道孩子們心裡有事兒。
拜通訊軟體之賜,瞭解了事情始末,但也因此得再繫上那一絲牽掛的心。這份牽掛被交織在青少年心理、同儕團體、教育理念、新移民家庭關係,甚至受資助單位與資助者組織所組成的複雜的網絡關係中。正因為少年們沒有足夠的成熟度和理性,理解自己,理解家長,理解老師,同儕相挺的結果,而今「麥田」成了他們的外部敵人。切割過去,退出「麥田」成了孩子口中被壓迫者的「唯一退路」。一夕間,裹腹點心成了可憎惡的爛麵包,基金會提供的測驗練習成了學習壓迫,不能罵髒話成了管東管西...。令人難過的是,當我提醒孩子們這樣傷了老師們的心,換來的卻是「哈哈」這兩個充滿復仇快感的字眼。
當老師的無須沈浸在付出者的自我陶醉中,但傷感卻也在所難免。而今,得沈住「氣」,更求理性面對而後能引導他們。但願這絲牽掛著的心,蒙上帝憐憫,指引老師、家長,連同孩子們走向那彼此理解、寬恕的路。
2016年5月1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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