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5日 星期二

放風於凜冽寒風中

21日是寒假的第一天,麥田親師生感謝普萊德教育基金的奉獻,能夠毫無課業負擔地一起出遊放風是一件幸福的事。這次規劃的行程是桃園金蘭醬油博物館以及新竹新豐「表姊」阿姨的地瓜田,雖遇多天的雨,部分高年級的孩子因預期心理而缺席,但一行37人依然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這次帶隊的導遊姊姊叫Mary,機智而貼近孩子心理的反應讓孩子能夠專注地參與在她的解說與帶領中,配搭的江江姊姊負責觀前顧後,細膩的心意是我們存在心裡的。在醬油博物館,孩子們DIY製作了醬油膏,每個步驟看到他們的喜樂與專心,不過他們最在意的是分到自己醬油瓶中的油膏得公平,多倒的醬油膏會被群起地抗議聲活生生給彌平,「太多了!再倒掉一點」全場聽低年級的孩子齊聲大叫著。每組志工老師都有自己的撇步,讓每個人在安全的範圍中,公平又快樂的進行活動。
少有機會這麼餓吧!午餐時間才12點已經有人等到生氣了!吃到飽的金蘭醬菜,辣竹筍、醬瓜和麵筋一上桌,孩子們就一副要吃到飽的模樣,狼吞虎嚥的吃起來。簡單的午餐中恩恩吃了五碗飯,聽說了另一個團隊組員的紀錄。
午後,微微細雨在冷風中飄來,氣溫直降了。到了地瓜田寮,表姊阿姨已經烤好了筒子雞,兩手一扒,熱騰騰的煙霧隨著香氣散發出來,但孩子們卻不為烤雞所吸引,一晃眼,全在地瓜田裡了。豐收地瓜後,得在田寮旁的溪水中洗淨,孩子們撩起褲管、袖子,真擔心冰冷的溪水把他們的腳給凍壞了,邊洗著地瓜的孩子們邊開始策劃自己的遊戲,他們開始築起水壩,直到老師催促著得起來取個暖,準備上車。
「放風於凜冽寒風中」,新的一年,無論環境如何,願我們再次燃起這樣的熱情與喜樂!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三

黑皮弟不來了

黑皮弟不來了!皮皮轉述說是阿公找黑皮弟回去"說話",只是隔天黑皮弟依然沒有出現。

捎了電話到黑皮弟家,阿嬷接的。原來是阿公看到黑皮弟數學期中考考了11分,說是既然這樣,那作業--「回家寫寫看好了,看會不會好一點」。由於阿嬷不識字,阿公開計程車晚回家,父親並不承擔任何教養責任,不想推測什麼,但嗅到濃濃的不信任與不悅。

黑皮弟考了11分!看到成績時,老師沒有質問為何考成這樣!因為從雙面考卷另一面全數空白,想必考試當天發生了什麼事。這麼說是因為黑皮弟從五年級轉介到麥田後,經過一番鍛鍊,五下開始便從依賴逐題講解到能夠獨立思考,並有70-80%正確計算的能力。除了情緒管理問題持續進步,老師對黑皮弟是有信心的。

黑皮弟描述了考試當天發生的事。教室中的一瓶牛奶打翻了,眾人都推說是他,一氣之下,不管是不是在考試,他衝出教室,沒了結怒氣,倒是了結了一場考試,在阿公阿嬷不理解下也了結了與麥田之間的陪讀關係。

還在陪讀班時,黑皮弟就很想學打鼓,因著他的嚮往,老師們積極地尋找教學老師。爵士鼓班開始了,然而黑皮弟卻不是陪讀班的學生了。透過老師間的理解,陪讀班決定依然為他奉獻打鼓學費,盼望這打擊之間,為他尋找出情緒與生命的正確節奏,豐富、多樣而穩定。

2010年12月13日 星期一

嚮往

這天是浩媽預定來接浩浩去聚餐的日子。原先浩爸叫浩浩在家等,但是回家時卻沒人應門,於是浩浩還是來了陪讀班。老師叫浩浩先寫作業,為了這一年中稀有的見面日子,特別優待幫浩浩想語詞,免得浩媽來時還沒寫好,相聚的時間給短少了。邊寫著,浩浩邊往外頭看,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打了幾通電話,家裡沒人接,浩爸的手機也沒回應。唯有老師的安慰與保證,短暫地安了浩浩的心。

浩媽出現了,是一位亮麗的中年女子,帶著浩浩的哥哥來到教會,直說著感謝老師的照顧,浩浩雖然有點害羞,但開心的心情溢於言表,快樂地跟著浩媽和哥哥聚餐去了。

洋溢著笑容,隔日浩浩秀了媽媽幫他買的新手錶,一只橘色的電子表。老師稱讚這只電子錶好看,也看出浩浩的開心。一會兒,浩浩冒出了一句話:「看到媽媽,一句話都講不出來。」老師問:「為什麼?」浩浩聳聳肩說道:「我也不知道」。「太久沒見面了,有點陌生嗎?」老師說。浩浩先是不語,接著說:「為什麼媽媽不住家裡」。

這一日,與母親同住成了孩子心裡的嚮往

2010年11月22日 星期一

小男孩的渴想

那天,小男孩知道大頭漢回去跟媽媽住了,抗議地喊出一句:「我都沒有媽媽!」老師連忙澄清,不是沒有媽媽,是沒有跟媽媽住在一起。小男孩透過乾癟的聲音,表達出心裡的渴想。

小男孩與父親同住,兩位男性的交談僅止於買便當,其餘的時間,小男孩眼簾中反映出的父親,不是坐在電腦前面玩線上遊戲,就是睡覺。營養午餐費又欠繳了!小男孩說,回家後都看到父親在睡覺,不確定父親有沒有去工作,所以沒敢拿繳費單給父親,小男孩雖然轉述了導師請家長出具證明申辦減免的建議,無奈看不出父親的反應,如同聯絡簿上「早簽」的家長姓名。

母親帶著雙胞胎弟弟走了,在西門町。一年中,寥寥可數的探望日,比較出同為早產兒的弟弟的壯碩,而小男孩的身材則跟聲音一樣的乾癟。小男孩談到弟弟,是驕傲的;對於自己下的定義卻總是「反正,我怎麼吃都吃不胖」「我很差」之類的話。

這日,老師陪小男孩回家拿東西。瞥見陰暗的陽台與客廳,聽見小男孩進入客廳後,簡單的一句話,思想著小男孩的渴想。

2010年10月23日 星期六

愛睡覺

小愛願意調整生活作息之後,考試成績越來越進步。各科除了穩定在75以上,國、社、數都不乏90以上亮眼的成績。對小愛的觀察,以及這個禮拜以來,其他"素行不良"學生的行為表現,提醒我留意過去在兒童專注力課程中老師所提出的「兒童睡眠問題」。

範例一是那天超鬧的小黑弟,已經高年級了,寫沒兩個字就因為不想寫而開始哭。對他進入冷處理過程時,我正和小愛聊及昨晚的就寢時間,這時小黑弟含著淚水口音含混地說了每天晚上11點才能進與阿公、阿嬤、大哥、二哥同睡的房間睡覺的情況,當中棉被被扯掉,清早被哥哥們吵醒,午休要負責管秩序,同學太吵也不能睡,雖然想不出辦法幫他,但終於可以理解睡眠不足恐怕是他易怒、愛哭,情緒一直很不穩定的原因。

阿慣也很絕。今天到班休息後,呆滯了十來分鐘,對於得開始寫功課的指令,視若無睹,當作耳邊風。索性也問問他昨天幾天睡,結果是晚上12點,理由是陪媽媽寫東西,自己則是看著媽媽買的英文武功大秘笈。補了英文,失了數學,我問他,英文進步了,但精神不好,上課無法專心,讓數學退步,那麼再來補數學嗎?他回說:「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媽已經把數學的武功秘笈買好了。」這時隔壁桌傳來娟仔和文仔的嘻鬧聲,那時我才意會到娟仔正自以為幽默地侮辱志工老師是「老豬」。諷刺的言語,立刻引來我的指責,只是沈靜下來的五分鐘後,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睡著了的她。

同學們,愛(要)睡覺!

2010年10月19日 星期二

寬容帶來轉機

開學到如今,一晃眼已經進入期中,我卻渾然不知。細想,原來開學三週學生進入穩定期的預設遲遲未現,一直處於壓力與腦力爭奪戰的自己,竟在苦苦等候契機中,忘了時間。
在部落格寫了「隱藏的事沒有不顯露的1」,續集還沒時間寫,昨夜已經是那孩子第五次故技重施。一次一次地出走,一次一次地尋找,慶幸的是能夠一次一次地尋回,最終,我要承認不知道這孩子千瘡百孔的心,在自我低落的道德感、家長與導師的情緒張力與學業、人際關係多重標準下,究竟該如何才能重建。反觀,單親失家庭功能的小愛,半夜三更耗盡體力打電玩的生活,循環成上課與課業荒廢的日子,卻因為導師一句「功課只要有交就好,老師可以幫他決定寫的範圍」,帶來了轉變的契機。

表面上看這一句話,恐怕不免遭來衛道人士的批評。然而對於看到「成語(x3)、甲本p.33-38、數作第八回、數習p.66-69」就開始拖時間,耗著一句一句「為什麼?」「一定要寫嗎?」的小愛,導師給的優惠,卻是一劑活力大補貼。因著,導師給的權宜空間,我讓小愛以背誦記憶來代替抄寫,書寫的部分,只寫一遍作為確認,不會的再多寫一遍,但在得到優惠前,需完成數學及其他具思考性的作業,課業努力之外,還有英文老師加送的吉他教學(是小愛的夢想),就這樣,小愛開始了一個良性的循環,日前三十幾分的考試,開始回到六十以上的水平;睡眠狀況在吉他教學的交換條件下也有明顯的改善;能夠不拖拖拉拉地寫功課,我則是直接的受惠者。

適性教育、優勢觀點、焦點解決...,或者--寬容帶來了轉機

2010年9月14日 星期二

隱藏的事沒有不顯露的1

大頭仔今天先是請吃雞排,後來與瘦猴的對話裡,隱約說了給你500元之類的話語。經過「兒子」的確認,大頭仔給了瘦猴500元,瘦猴再給了文才一半,各拿了250。
對於錢的來源,大頭仔以學校午餐退費沒繳給阿嬤,表示了歉意。問題是,大頭仔沒有退費資格,學校也沒在聯絡簿上附上簽收條,事情頓時間變得可疑。對於老師要打電話與班導確認退費的事,大頭仔倒是很賭定地說好!只是沒想到這一賭,輸了誠實,還引來接續的風波:班導於隔天詢問班上同學後,將這事轉介學務處處理,並以當天放學時大頭仔親近班上一位領了課後退費同學的舉動,判定大頭仔意圖偷竊金錢,而這個判定也在學務處得到認同。10:30班導來電,大頭仔自8:40分離開學務處後,並沒有回到班上。
大頭仔父母離異,雖然與父親同住,但實屬隔代教養。對於錯誤的發生,他心裡擔心的是會被阿嬤跟爸爸打。據他的說法,阿嬤打2-3下,就會淤青;爸爸則是把他吊起來用皮帶打,還有要拿菜刀殺他的紀錄。因此,典型的防衛性謊言經常發生在他身上,為的是逃避責罰。大頭仔從學務處這一去,直到下午2:30還沒下落,期間,上班的阿公阿嬤只能乾著急地打電話詢問親屬,請求代尋;班導的來電,也是詢問有沒有進一步下落?只是,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社區,孩子躲在哪個角落暗處,又從何找起?心想:不用花錢的地方,可能性比較大。騎著鐵馬,到課後班孩子過去常遊玩的地方看看,並沒有著落。最後一個鐵馬能到及的地方,就是陽光運動公園了,再不然,只好請先生騎機車到南勢角的速食店或四號公園找。
午後時分,空曠的陽光運動公園渺無人煙,維修的工人和管理員外,三三兩兩的人。騎著鐵馬,心裡的唯一盼望,好像就要被迎面而來的涼風吹熄。就在那個時刻,我向上帝禱告:上帝啊!只有祢能找到他了。索性,迎著腳踏車道下上坡,就在那瞬間,遠處盪鞦韆的小男孩映入眼簾,只是身旁兩個婦人讓我無法辨識是不是母親帶孩子出來遊玩?然而,當我鎮定自己趨近他們時,大頭仔!上帝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