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5日 星期四

愛深根,生命就成長!

陪讀班裡,每一根幼苗都代表著一個家庭的故事:父母離異的、家暴的、父母離世的、管教不當的,因此每逢節期到來,大家努力想著到哪裡聚餐慶祝、如何表達感恩時,老師們心裡總有幾分擔心,深怕牽動到孩子們心思深處不同的痛楚。那天,強強便氣憤地說出:「20歲,當什麼爸爸」這一句發人深省的話。
為父親下了經典註解的強強是一個單親、隔代教養的孩子,六歲那年他獨自走了八個站牌之遠去找媽媽。一年前我與他認識在兒童主日學,那時的他從不安分坐在位置上,滿教室跑,課程進行中找同學隨心所欲的聊天,被制止後索性就跑到教室外,但因為是被家長硬性規定參加的,他也不敢離開。還記他在窗戶邊,偷偷看著我們上課的眼神。
當你拍強強肩膀時,他會極其厭惡與抗拒地告訴你:「走開啦」!「不要摸我」!那抗拒的樣子,總是不假思索,像一種防衛本能,特別是對媽媽樣式的女性。「不要提起媽媽!」、「我恨女人!」,是他另外二句名言。除此之外,強強被標籤為「很虐」的孩子,舉凡:打鬧滋事、課堂上哄鬧、說謊、不繳交作業,在他身上是家常便飯。偶爾,殺害小昆蟲動物、打破玻璃、課桌椅之類的事,也使他吃了不少棍子。學校老師明說:這個孩子讓他很頭痛,聯絡簿上也總是老師跟家長的投訴;阿公阿嬷則說:不用棍子,他不會說實話。「滋事→老師處罰→投訴→家長體罰」成了強強的生活模式。
無法說這是一個感動,或者哪裡來的勇氣,但確知是一種「定意」,我決定帶領強強這個孩子,不知道能做到哪,但清楚明白得去做,於是我帶著他和我們全家一起出去玩。深怕造成我的困擾,阿嬷好幾次婉拒我的邀請,一直強調他「很虐」,但在我的好意堅持下,雖然夾雜著擔心,索性也就答應了。果不其然,第一次出遊,我們在一處戶外沙地遊憩時,強強就隨意那起地上的沙子揮撒在空中,波及在旁玩蹺翹版的孩子,當大家尋找兇手在哪裡時,他一臉微笑,接著一溜煙不見蛋去了,沒有悔意、沒有道歉,我的孩子問我:「他為什麼這樣?」說真的,我並不全然瞭解,但是卻意會到這孩子在測試我的反應。再一回,我們去看了電影,半場中他跑出來說是不想看了,靈機一動拿起小石子丟樓下餐廳的人,以他們莫名其妙的反應為樂,屆時我又面臨了一場考試。
上帝而來的愛是我們能夠觸摸到軟弱者心靈深處的源由。責備、辱罵、處罰、強制是強強所熟悉的「罪後模式」,對於我的冷處理,推測他心裡大概覺得很怪,然而,就在我還不明白所以然之際,這兩回出遊明顯地帶來關係上的轉變。之後,每當輪到我教主日學時,他不再躁動不安,給足我面子並耐下性子來參與,其後因故我沒能繼續在主日學教導他,但每每在學校遇到時,我刻意地一聲「抱一下」,換來了他的笑容加上一句「噁心」,小男孩害羞的跑開。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可以拍他肩膀了,摸頭了,偶爾他問句:「妳來學校幹嗎?」我就大方的回答他:「來看你好不好?」。
這學期,阿嬷拜託我們讓他來陪讀班,原來以為是經濟考量,後來經過瞭解,可能是強強在學校課後班唆使同學躁動,帶來一些困擾。陪讀班老師們一度為了有沒有辦法再收一位極具挑戰性的學生而陷入猶豫中,但深知主親自將需要被關懷和被憐憫的人帶到我們當中,為了祂要成就更大的事,就不敢推卻這個任務。
初來陪讀班的強強很開心,因為在關懷的關係上已經建立了一定的基礎。他可以很坦然地說出在學校受冤屈的委屈與怒氣,志工老師也允許他以大叫來代替髒話,發洩出心中的不平。面對功課的煩躁,當我要求他坐下來寫功課時,他那種勉強自己、忍耐的意願,是很值得鼓勵與肯定的,因著這份忍耐,二天的作業書寫中,即將升高年級的他方才懂了十位數乘法,增加了自信。只是那日,當我為了一個可能帶來改變的契機,特地到學校商請班導能否從「適性教育」的理想考慮,允許給強強一個相對通融的作業量時,班導師在全班同學面前不分青紅皂白地謾罵,無盡地發洩自己壓力的指責方式,點醒了我強強在學習上落入惡性循環的某些癥結。
當然,強強也不盡然都是躲在角落受盡委屈的灰姑娘。某些惡行惡狀確實可以解釋班導師的咆哮與阿公阿嬷管教後的「結果」。其中一個例子是一件威嚇的犯行。一天,一位社區媽媽怒氣沖沖地進到陪讀教室,為了指認威嚇他小孩的兇手。雖然沒有目擊者,對於事發當時情境的說明也不十分明確,但是當事人指認強強就是威嚇他的人。只是,當時強強那種無辜與堅決否認的態度,實在令人無從分辨真偽。為了給一個可能清白的機會,老師只好商請家長能在這樣的理解下,委屈地等待事情水落石出。三天後,卸下心房的強強,也才承認了這件犯行,並在教導中,學習承認與道歉才是勇敢的真理。
期末結案的日子,我問了自己這樣的問題:課後陪讀的目的是什麼?這問題的緣起於幾個贊助單位在方案執行中所存在著的「補救教學主張」--當學童成績提升後即可離開陪讀班,讓其他成績落後者遞補進班,也源於其他志工對於壞行為孩子無可救藥的失望,一位社區爸爸說過這樣一句氣話:「又不是少年感化院!」。然而,耶穌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在課後陪讀的服事中,無論是經濟弱勢者、教養弱勢者,亦或者關懷弱勢者,我相信連同強強與我自己在內,每個人都需要在上帝愛與真理的引導中才能破繭而出。求主賞賜給我們更多接納、理解與等待的愛。當愛深根,我們就看到生命的成長,無論是自己,還是所幫助的人。

2010年7月19日 星期一

第二屆小太陽詩歌比賽

7月7日,麥子們參加了小太陽詩歌比賽。對於規定參賽,不同年級的孩子們,相映出不同的反應:低年級的孩子們帶著天真稚氣像跟著老師出遊:中年級的孩子們一大半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依約出發時間不見人影的居多;高年級的孩子們整學期在問一定要參加嗎?最後除了一位外,倒是都來了。整場14支隊伍之多,放眼看去,心思不在的就屬麥田這支了。孩子們不是竊竊私語,就是躁動不安。「結束了沒?」「老師,快完了沒?」,按耐性子等到中午12:30頒獎時刻,除了老師疑慮著還會不會得到「最佳勇氣獎」之外,孩子們早已經面無表情了。有趣的是:麥子們對於頭三獎:小叮噹、小人國之類的獎項,對於自己沒得到,或者別人得到了,卻沒什麼反應。

第二屆小太陽詩歌比賽,麥田得到了「最佳精神獎」,雖然不太明瞭其中的意思,但是從去年頭一個被報出「最佳勇氣」到今年聽到孩子們的無伴奏歌聲+整齊節拍,音準和音色相當不錯的表現,仍然要說:孩子們,或者情願,或者不情願,在當中你們都進步了。

特別謝謝麗芳和嘉慧老師的「心勞」+「嘔心瀝血」的教導過程!

2010年7月7日 星期三

吃冰的那晚

乘著我回家過暑假之前,得將國中課輔的報名表遞給這屆畢業的學生。拉著胖胖陪我去送報名表,順便與他聊聊,果不其然,從6/10畢業典禮後,除了幾場活動硬把他們拖出家門之外,意料中的,他們的日子都跟「電」有關:電腦、電視,電動,偶爾去陪讀班同學家,還在「電」中。

黑皮阿嬷阿公都不在,倒是門口出現了二對中年男女,其中一個男子問我找誰,來龍去脈說了一番,原來他是黑皮兄弟的爸,我未曾見過,甚至也未曾聽兄弟談起過的爸。有點冷地,對於我要說明的事項,他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話還說完,他就說:「這些事我不知道,再問我媽。」索性,我邀了黑皮和胖胖一起去吃冰,黑皮爸怪怪地看著我,那付莫名其妙的表情好像在說:哪裡跑出一個跟我兒子那麼熟的女人?

吃冰過程裡,黑皮用「他」來描述爸爸,原來是交不出房租,被房東趕走,回來暫時投靠。不過,我疑惑的是,不識字的阿嬷如何承擔起孩子的教育職責,又感嘆「生」與「養」竟能夠如此截然分割!最終的答案是阿公會處理。

吃冰的那晚,我心裡好多感嘆!送胖胖回家的路上,問起關於爸爸死的事心裡有沒有好一點,那夜我竟然為了胖胖老爸曾經禁他足感謝!

2010年7月6日 星期二

期末感恩

期末了,課輔與最後木柵動物園行程結束,老師們都如釋重負!只要再撐完結案報告,奮戰的日子就可稍得歇息。然而,腦袋好像是缺了一塊一樣,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學期自己是如何度過的,但其中所領會到的就是上帝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祂的剛強正在我的軟弱上顯得完全!

6/28,孩子們回報了成績,高年級7個裡,3人國數兩科都進步,3人國進數退,1人兩科退,算是佳績(請別爆笑,數學是從十幾進步到三十幾)。對我而言,期中期末的評量純粹是個參考值,因為孩子裡突破自己個性上的弱處,挑戰自己的態度,才是最不容易的。這學期,兩個六年級生,上高年級以來,第一次平時考考到60分,五年級生中,有人第一次數學考了99,她一直嚷嚷著,就差那麼一分就100了!好欣賞那種自我肯定的眼神,相信為他們的自我價值的加了不少分,而這也是他們需要的。

7/29麥田搬家了,原初為孩子們找一個寫完功課可以安全放風的環境,遭到鄰舍多次的抗議,雖然孩子活動的時間在傍晚,但是不同型態的生活作息,還是我們得考慮的。感謝主!永安街36號的房東,將原本談好要賣/租的房子,優先讓我們承租,7-8月不算房租,但是課室傢伙都讓我們搬進去了,房租也更便宜,盼望孩子們能將這些恩惠存在心裡。

7/4下午,麥田第一次舉辦親師座談,來了三位阿嬷三位媽媽,當中,我們分享了麥田的教育理念與孩子們在麥田的照片。接著是分班座談,很開心能與二位單親媽媽暢談,許多時候,我們所思想的幫助是單向度的,從分享才更瞭解,這樣的服務在分擔單親媽媽得工作,課後無法趕回時的意義與重要:課後輔導分擔了他們對孩子得獨自在家的焦慮,他們無法教導孩子功課的為難(對外籍媽媽來說,文化因素是主因,本籍媽媽則也有本身教育程度的困難--令媽媽生氣的是還得承受從導師來而「不管孩子的指控」)。感謝媽媽們的敞開,分享了他們經歷、困難與擔憂,也分享了孩子的成長!

迎面而來還有許多挑戰。每一個企畫的構思、蒙核准,都代表了另一個使命與責任。
感謝普萊德教育基金的支持,8月份英語基礎加強班就要開始了,盼望每每回報英語28分的孩子們能夠與任教老師一樣(授課老師也28分了好幾年哦),經歷從28到成為口語翻譯的榮耀!

加油!麥田的孩子們

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

If You Would Teach Children

如果你要教育孩子

Charlotte E. King

楊瑛

如果你們中間有人要教育孩子的話,讓這孩子作一個像他自己的人,以其忠誠和訝異的眼光來看這世界。讓他在雪花的對稱圖案中,在燃燒葉子的燻辣裏,在露珠的晶瑩閃爍中,在淅瀝雨聲的韻律裏,在蝴蝶雙翼的嵌花圖形中,在鹹澀浪花的特殊風味裏,尋找到生命的樂趣。讓他有一顆炙熱的好奇心,有一股永不停息的想看、想學、和想知道的渴求力,然而當面臨奇蹟,他有謙遜的心,知道人的渺小,體認人並非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讓他不滿足於一半的真理,讓他不屑於膚淺,讓他永遠想去發掘存在於表面之下的東西。

讓他相信人,相信人類擁有的良善及生命存在的價值。讓他成為一個溫柔,有耐性和有慈心的人,從他的每一個眼神、字句、和動作上顯示出他對單獨的個人以及整體的人群之可能犯錯持抱著熱切的同情和接納。讓他從他每一個人---不論其為孩童或成人----的身上,尋找到那人的某種良善。使他確信:每一個人----如果環境許可的話----總是盡力向善、求好的。讓他從他的內心思想和外在行為上能夠分別「罪惡」和「罪人」,他要剔除「罪惡」,但不剪除這犯罪的「人」。讓他總是先做最重要的事,清清楚楚的明白什麼事是最重要。讓他也總不至於洩氣,因為生長的過程常常是緩慢而且有時是很不容易由人類的肉眼所看得見的。

讓他喜歡別的孩子們,因為孩子們原是彼此互相喜悅的。讓他用睿智及親切的眼光,不只是光看到別的孩子的膚色、襤褸的衣著,不討好自己心意的舉動,別的孩子的欠缺和弱點。讓他跟別的孩子們交談,因為孩子們原是互相談天,因為朋友之間原是互相傾訴,既不是灌迷湯似的阿諛語調,也非下命令時的苛刻嗓門。讓他跟別的孩子一同歡笑,以孩子們特有的眼光來看這生命存在的純然喜悅和日常生活瑣事的幽默。讓他敢取笑自己,使他不怕承認自己諸多過錯和失敗。使他----以其童稚期坦誠的眼光----不會看不出自己所處的可取笑的境地。

讓他有思考的能力,鼓勵孩子們思考,不是為自己個人,是為別的多數人。讓他能對自己及對別人都絕對的誠實,永遠不因事情的利害關係而影響到作人的原則,永遠不出賣別的孩子們所欣然委託於他的信任。讓他總是能夠與他自己相處,讓他從他自己心裡曉得他已盡其所能的做得最好。而這種盡己所能的無愧又不至於阻擋他的永遠要求改進和成長。讓他成為一個孩子們所想要做到的哪種人,因為孩子們原本會在下意識裡模仿他們所愛和所尊敬的人。

然後,當孩子們長高了,也長壯了的時候,他們回想往事,慶幸自己的福氣,他們彼此互相訴說:「從前我有一位老師,幫助我找到我自己,幫助我學習,幫助我成長。」

(譯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特殊教育系副教授,原文作者為譯者的恩師。譯文初稿刊載於台灣師範大學衛生教育系編印之健康教育通訊,民66年,39期,頁49。本文為民85年夏修正稿。)

2010年5月3日 星期一

母親節雜記

對部分麥田孩子來說,母親節並不是個容易的日子。然而,因著上級單位的期待,麥田孩子們依然得「應邀」參與母親節表演節目。一份同理、一份擔憂,老師們設法讓上級單位能尊重孩子們的意願,但總有許多無奈與無力感。「老師!你在諷刺我沒有媽媽喔!」;「母親節?我沒有媽媽,只有爸爸,那我爸爸過兩個父親節好了。」;「為什麼是我們表演,為什麼不是大人表演給我們看!?」;老師無言以對,"人不是我殺的",還好諭諭和阿容兩兄弟對於媽媽好像要在母親節回來看他們,顯出一點了"陌生的欣喜"。
阿河到樓上練直笛了,為的是母親節獻給母親的節目,樓下他阿母帶著弟弟,一副臭臉地來看阿河為什麼還沒回家。阿河阿母那天重重摔他書包在地上,腳踏車後面載著弟弟,阿河拎起書包自己背上,走著。媽媽在同學面前咆嘯他的場面也是司空見慣,阿母袒護弟弟的舉動,讓同學們竊竊私語說阿河一定是被領養的。阿河平日極其沉默,但講到他母親時,他也顯得不客氣,這孩子鄙視他媽媽搜括課後班麵包的行為,同時也無言抗議著母親的偏心對待。
母親節...,嗯!此事甚難!

2010年4月29日 星期四

接觸弱勢家庭時,如果將他們的家庭因素考慮進去
許多時候會有很多無力感,正因為家庭結構一定程度造成他們的現狀
雖然效果會削弱,但是對孩子「獨立」的帶領與訓練會幫助我們更中立,並且能持續工作

「這是上帝託付給我的孩子,我該怎麼作?」
這是我會問自己的問題
當然在父母主權範圍的領域,我們不能涉及
但正因為父母可能是那「無力」或「無意願」改變的一方
所以上帝讓他們來到教會,來到我們身邊

我接觸一個單親、隔代教養的孩子
他心裡有許多的憤怒
行為表現上包括殘忍的殺害小昆蟲動物、
說謊、逃避課業、晚歸,及干擾課堂秩序等
老師對他很頭痛
與他接觸在教會的兒童主日學
當時他從不安分地坐在位置上
滿教室跑,甚至在外面跑來跑去
但因為是奶奶叫他來的,他也不敢離開

後來,我有個感動:帶他和我們全家一起出去玩
奶奶跟我說好幾次,不要!因為他「很虐ㄟ」
但在我的好意堅持下,索性奶奶就答應了
果不其然,在有人的地方拿沙子揮撒
看電影半場跑出來,拿小石子丟樓下的人
後來,他被輔導室「列管」時,還發生拿剪刀要刺志工媽媽的事件

後來我對他的背景有些瞭解後
能夠理解一些行為背後的原因
原來父母離異時,母親的離開使他心裡面存著被遺棄的憤怒
--從身體的接觸上,這部分非常明顯
對於媽媽級的女性,拍拍肩膀之類的身體接觸,都能看到他大動作的抗拒與防衛

但是神幫助我們領受從祂而來的愛去觸到人心裡的軟弱深處
出去玩的那二次,我對他的行為並沒有指責
後來,當我教主日學時,他很賞臉的控制自己坐著
及時而真心的大讚美,增強了他正向的行為反應
往後在學校遇到時,我常刻意地跟他說「抱一下」
他就說「噁心」,然後跑開
慢慢地,我發現他願意讓我拍肩膀了,摸頭了
偶爾我就偷偷地用手臂環抱他一下
他便害羞地跑開

這學期,奶奶拜託我們讓他來課後班
那天我發現他臉上一塊小淤青,原來是他在學校打破玻璃
回家被處罰的印記(家裡是高壓體罰制)
我摸摸他的臉和頭,問他原因,他慢慢的說了
昨天他在抓癢,當我拿藥膏幫他擦藥時,已經感受到他對我的放心,
從前身體接觸上的防衛與抗拒不在了
而且,當我教他數學時,他也努力勉強自己耐下性子來
期中考前二天的寫作業時間把十位數乘法弄懂了

主親自將需要被關懷和被憐憫的人帶到我們當中
因為耶穌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
愛深根,我們就看到生命的成長
無論是自己,還是那被幫助的